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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越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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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五十一章 谢再兴复归#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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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眼看着谢再贵面上表情的变化,李文忠已经察觉到谢再贵有些相信自己的话了。这个时候,该趁热打铁了。

    只见李文忠突然起身,随手抓起桌边的一枝毛笔,手执此笔,十分严肃地起誓道:“苍天在上,我李文忠今日在此起誓,如若谢老将军再度复归,我定当善待之。如违此誓,犹如此笔。”

    说完,只听得“啪”的一声,刚才那枝被李文忠执在手中的毛笔,已被李文忠折为两段。

    虽然谢再贵始终是不大相信李文忠的人品,但谢再贵还是敬畏上天、敬畏神灵的。谢再贵也相信李文忠是敬畏上天、敬畏神灵的,因此,李文忠发完此毒誓之后,谢再贵连忙一抱拳说道:“李将军言重了!”

    既然谢再贵选择相信李文忠,那接下来的谈话就显得异常顺利了。谢再贵与李文忠约定,他回余杭之后,立即就此事向大哥谢再兴汇报,并竭力促成余杭投诚之事。

    当日晚间,谢再贵一行回到了余杭城内,谢再贵立即就此事向谢再兴进行了详细汇报。

    听说李文忠折笔为誓,谢再兴警惕的内心终于是稍稍有些松动了。但在谢再兴的内心深处,他还是十分厌恶李文忠的为人,他还是觉得这种誓言从李文忠嘴里说出来,让人难以相信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,谢再兴陷入了反复的思想斗争。

    就在谢再兴摇摆不定之际,老五谢再贵却是一再催促大哥带兵出降。谢再贵当然明白大哥是对李文忠这个态度有疑问,但是眼下,就算是为了余杭城内的军民谋条出路,也应该去冒这个险。

    最终,经过反复琢磨,谢再兴于十一月初,下了决心。

    在余杭城内召开的最后一次军事会议上,谢再兴站在高处对身边的兵士们说:“兄弟们,三年多了,你们跟着我来余杭三年多了。本来我当初以为是给各位兄弟谋了条好路,没想到却给大家谋了条死路,我谢再兴对不住大家呀!”

    谢再兴才说到这里,就被下面的兄弟们给打断了。兄弟们都嚷嚷,他们不后悔跟着谢再兴,他们愿意誓死追随!

    听到兄弟们这么嚷嚷,反而是让谢再兴的眼圈有些红。他冲下面的兄弟摆了摆手,示意大家安静,然后继续说道:

    “潘元绍、潘元明兄弟坐拥杭州,兵力充足,储备丰富,可面对我们一次次的求救,他们就是无动于衷。他们是想坐山观虎斗,看咱们跟城外的西吴军拼个两败俱伤呀!

    前不久,城外的李文忠给我射来一封箭书,说只要我们投诚,对于咱们之前反叛之事既往不咎。

    这些天,我也仔细琢磨了这事儿。

    继续死守余杭,除了给双方的兵士和城内的百姓带来更大的伤亡,几乎已没有任何意义。

    如果开城出降,至少各位兄弟的命是保住了,余杭城内的百姓也可少受战乱之苦了。因此,我愿意接受城外李文忠开出的条件,率余杭投诚。

    不知众位兄弟都怎么看?”

    兵士们没有想到,谢再兴在这种出降的大事上还来征求他们的意见。

    自古有句话叫做“首恶必惩,胁从不办”,说的就是对一些犯上作乱者,只需要抓住几个领头的严惩不贷就行了,至于其他的多数人,还是既往不咎为妙。

    谢再兴此次带着众人再度归复西吴,下面这些兵士肯定是一点危险没有。但是谢再兴自己,可就不好说了。

    正是基于这种担心,有几个谢再兴的心腹率先发问道:“将军决心如此,就不怕朱元璋他日跟您算旧账?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一抛出来,本来稍微有点嘈杂的众人,一下子就安静了起来。

    谢再兴知道这些兄弟们担心自己的安全,到了这个时候,能有兄弟们这句话,他也知足了。

    谢再兴说道:

    “兄弟们,你们虽然跟着我来余杭三年多了。但我知道你们绝大部分人的亲人还在淮西,或者在应天。如果能用我谢再兴一个人的项上人头,来换取众位兄弟的性命,来换取众位兄弟的家庭团聚,我认为是值得的。

    况且,城外的李文忠当着我五弟的面,对天起誓,只要我们投诚,不仅善待各位兄弟,也会善待我谢再兴的。大家就放心吧!”

    这时,谢再贵立即接过话头,说道:“对的,对的。李将军确实对天起过毒誓的,大家尽可放心。”

    就这样,在至正二十六年(公元1366年)十一月初,谢再兴、谢再贵带着余杭城内的军民向李文忠投诚了。李文忠也没有食言,不仅让谢再兴继续统领其军队,而且还对谢再兴的部队给予了各种优待。

    谢再兴率余杭投诚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杭州,这下,潘元绍、潘元明兄弟是彻底傻逼了。

    也就在十一月中旬的时候,李文忠的大军与朱亮祖的部队一道,对杭州形成了合围之势。

    更让潘元绍、潘元明着急上火的事情是,自从余杭投诚的消息传到杭州之后,城内每天都有兵士开小差,而且这开小差的人数是逐天增多。

    就在李文忠、朱亮祖对杭州形成合围之时,徐达、常遇春、康茂才的部队迅速北上,与苏州北边汤和、冯国胜、廖永忠的部队形成了对苏州的南北夹击之势。

    也就是在这年十一月,刚刚回到应天不久的我,迎娶了人生中的第四位老婆未了。

    不过在迎娶未了之前,还是有几件重要事情要跟大家交待。

    第一件事,是件大喜事,那就是当我们十月中旬回到应天的时候,兰儿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了。当初我们是六月初离开应天的,这事儿一点儿问题都没有,大家可千万别想歪了。

    第二件事,是道衍早在两个月前就离开应天了。不过马悦给我讲,这次经过与道衍、刘伯温的深入交流,《秘藏通玄变化六阴洞微遁甲真经》的研究工作可算是取得了重大突破。他就等着有朝一日能有个机会,要修建个什么工程之类的,他好练练手。

    我就告诉马悦一句话,这种机会肯定是有的。

    第三件事,当初那位随着陈维林一起脱离军营,被我赶回老家池州生产人口的杨德细回来了。

    这哥们儿这趟回老家,也差不多三年了,看样子,应该是完成任务了。

    我拿这个问题跟杨德细打趣,打德细告诉我,孩子倒是生了两个了,一儿一女。大的都快满两岁了,小的现在也快半岁了。

    之所以这趟回老家这么久才回来,是因为杨德细母亲在两年前去世了。本来为母亲守了一年的孝,打算回应天的时候,发觉老婆又怀上了。因为不放心老婆,所以一直等孩子生下来满月了,才启程回应天。

    看到杨德细“收获满满”的样子,我也替他高兴。我告诉他,陈维林现在已经在嘉兴成家了。现在嘉兴也是西吴的地盘儿,估计不久陈维林也会回到应天来的。

    杨德细也是替陈维林高兴,他表示,他就在应天等着陈维林。将来如果陈维林回到军营,他就跟着回。反正陈维林去哪儿,他就去哪儿。

    这第四件事,是在应天见到了一个重要人物。要说这事儿,还与焦玉有关。

    本来回到应天之后,我还思谋着是不是派人送焦玉去襄阳。因为自从徐达、常遇春、康茂才等一众将领回到应天之后,整个西线就是邓愈在坐镇指挥。而当时为了防备北边的元军,邓愈是坐镇在紧临南阳、信阳的襄阳。

    但是如果单独派人跑一趟,还得找船什么的,加上这条线路也不熟悉,挺麻烦的。

    于是,我打算去找一下李善长,看他有没有官船近期前往襄阳方向的,或者是有襄阳方面的来人,返回襄阳的时候将焦玉顺道带上也可以。

    可是我这一问李善长,立即探得了一个消息,邓愈受到朱元璋的召唤,刚刚从襄阳秘密返回应天,目前就住在应天驿馆里。

    当下,我心中大喜,这可是太好了!

    不过,这邓愈从襄阳返回应天来干什么呢?而且还是秘密返回?

    人都是有那么点儿好奇心的。在好奇心的驱使下,我向李善长打听此事。

    李善长听我打听此事,便朝我“嘿嘿”直笑,他说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事。要不,我自己可以去驿馆找邓愈。不过,李善长还是再三叮嘱我,千万别告诉别人,我知道邓愈回应天的消息,是从他这里得来的。

    看李善长这副神秘兮兮的样子,我估计邓愈秘密回应天,定是有重要事情。不然,他至少得派个跟班儿、随从什么的,来我府上来知会一声。

    得知邓愈秘密回应天的消息,我与焦玉连夜赶去驿馆造访,万一他明天一早离开应天就麻烦了。

    邓愈当然是没料到我和焦玉突然出现在了驿馆,看看四下无人,邓愈立即将我的焦玉拉进屋子,掩好了门。

    寒暄了几句之后,我突然问邓愈,此番回应天怎么搞得这么神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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